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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黄山书会,对话作家葛亮_央广网
浏览: 发布日期:2018-08-05

  央广网合肥7月29日消息(记者 赵家慧)葛亮不是一个高产的作家。特别是长篇小说,细节处太费功夫,两部被誉为“南北之书”的《朱雀》与《北鸢》间,整整隔了7年。由于学习文学评论出身,无论是何种类型的小说,下笔前,葛亮总是先以“格物”的态度踏踏实实做好案头工作。两年前,一本描绘风云激荡的民国家族史的《北鸢》横空出世,获得了包括“亚洲周刊全球华文十大小说”奖在内的多项大奖。为了这本4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,葛亮光是笔记,就做了100多万字。民国的城市地理、茶道、曲艺、饮食、服饰皆有涉猎。书中提及祭孔大典,总数不过四段,葛亮却为此详尽查证了府县两祀的日程。

  此前,他相继出版小说《朱雀》《七声》《谜鸦》《浣熊》《戏年》,文化随笔《绘色》,学术论著《此心安处亦吾乡》等,将首届香港书奖、香港艺术发展奖、台湾联合文学小说奖首奖、台湾梁实秋文学奖等奖项一一收入囊中。

  在2018黄山书会上,葛亮携新书《问米》前来,不似前作中写尽民国风云与南京气韵,在这本荣获“第十七届百花文学奖短篇小说奖”的新作里,他进行了一次不同于以往的大胆尝试。

  好的悬疑小说要么逻辑精密、要么展示人性。相比于故事结构,葛亮的功力更加见诸于书写其中复杂的人性。他说,“文字在悬疑的外壳下,表达的也许仍是那一点人之常情。”

  除了新书宣传期,葛亮很少活跃在公众视野或社交网络上。《问米》出版时,他在微博上写了这样一段话:“这本书里,我写的是一些我们身边的人,平凡甚而平庸。他们平淡地生活著,却不经意间被人事所卷裹。他们试图挣脱,却发现生活原力之强大,将他们抛入了未知的漩涡。他们是一些藏在岁月裂隙中的人,各有一段过往,仍与现实胶着,因寄盼,或因救赎。”

 

  “这并不是我的转型之作”

  央广安徽:从出生、成长的南京,写到如今工作、生活的香港,之前你的文字总是充满对旧时风物的迷恋,古典淡雅,而这次的《问米》中,却有很多悬疑元素,这是否是你的转型之作?

  葛亮:应该说,是一次“尝试”,而非“转型”。通过《问米》,我想要表现的是我写作的另外一个面向。它是一本关于“时间”的书,我希望能通过它,打破生死之间的禁忌。

  而作为一个悬疑小说迷,写悬疑风小说一直是我内心的夙愿,我有一个成型的概念,就是一定要写一个悬疑小说系列出来,但也仅就这一本而已。以往在长篇小说中营造的时间感,才是会一直绵延下去的东西,而短篇小说是我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对某一类主题产生兴趣,可以看做是一个阶段性的抒发。写到现在这个时候,读者对我的包容性可以让我来玩一下,尝试一下新的风格。

  央广安徽:《问米》中的故事,是先预设好了结果,再去铺垫过程,还是在书写的过程中,结局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的?

  葛亮:这本小说集里的故事,本身并非像本格小说一样步步为营,有很强的逻辑感。相反,我想表达的是世事中不可控的部分。很多悬疑小说从头到尾的缜密逻辑,是以放弃其他一些东西为代价的,比如时代感、偶然性和人性的复杂。而我想要的反而是一种“等待戈多”式的荒诞。对于越是人们觉得,一定会指向某个终点的事情,我越是要在最后荡开一笔,告诉你:不是这样的。

  “我们发问的,恰恰映照出自己的内心世界”

  央广安徽:之前的很多作品都是以动物为名,比如《浣熊》、《朱雀》、《谜鸦》,这次怎么选择用《问米》来做书名的?

  葛亮:其实有挣扎过。“问米”是岭南的一种通灵的方式,也是书里第一篇故事的重要元素,十大网络手游排行榜。考虑再三决定用它,是觉得这个题目可以引起读者的好奇心,想看看关于通灵可以被怎样表达。而且我觉得如果拆开来看,“问”这个字也很重要,它充满着某种仪式感。

  其实每个人都在用各种方式拷问自己,通过“问米”这样一种仪式,被视为连接生死的桥梁通灵师充当了“镜子”的作用,所有有诉求的人来到他面前,所询问的、渴求的、表达的内容,都在某种程度上,映照出他们的内心。

  央广安徽:除了《问米》里的通灵人,其他的故事有人物原型吗?

  葛亮:有啊,比如在《不见》中,女主角那个出门买菜会和老板说“请把这些菜价∑(求和)一下”的妈妈,也就是我妈妈,她是个数学老师,会很自然得在日常中采用这样纯数学的表达方法。而《罐子》那篇小说,也是因为家里有一只我爷爷传下来的旧罐子,总是让我觉得有隐隐的神秘感。

  央广安徽:在全书每一篇故事的编排设计上,有没有一些互为对照的处理?

  葛亮:有。比如《罐子》和《竹奴》这两篇,其实是在说同样一个主题,是一个关于时代回转、关于复仇的故事,前者的处理要“狠”一点,而后者会更加温情一些,将这种激烈的情绪转变成一种救赎和原谅。在某种程度上,与前者形成互文。因为每个人终结事情的方式都是不同的,我们不能对生活晦暗的部分视而不见。

  “我更喜欢的是,让读者自己做判断”

  央广安徽:会考虑写纪实小说吗?

  葛亮:意大利著名文艺批评家克罗齐曾说,“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”,但要想要书写“当下”是很困难的。现实是瞬息万变,而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在作品中下结论的人,我更喜欢的是做出一种诠释,剩下的让读者做出自己的判断。我之所以让历史“归来”,事实上还是为了看清现实。

  央广安徽:除了是一个小说创作者,你也是一个文学评论人,如何对待这两种身份?

  葛亮:这两种角色是完全不一样的。作为一个文学评论者,如果率先对小说表达出一个非常清晰的架构,就会很容易影响读者的判断,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。在和旁人交流时,我会根据对话者的思路和理解,来给出一种反馈。

  央广安徽:如果向读者推荐一本自己的作品,会推荐哪一本?

  葛亮:对于老读者,如果你想要认识一个更加新鲜的葛亮,那当然是《问米》,这本书的气质和以前相比真是太不一样了。但如果是从没认识我的全新读者,那我推荐《北鸢》,因为这是我一贯气质的长期沉淀,到了这本书能够表达的更加充分和饱满。

  央广安徽:你的祖籍是安庆怀宁,你喜欢哪些皖籍作家的作品呢?书会的举办对于一个城市来说有什么意义?

  葛亮:张恨水和胡适。书会的定期举办我觉得意义重大,它不仅提供了读者和作者面对面交流的机会,对于构建一个城市完整的文化轮廓也有重要作用。

  央广安徽:写作对你来说,有什么意义?

  葛亮:我不是一个天然写作的人,但写作让人“上瘾”。在香港读书工作时,文学创作可以帮助我在快节奏的生活中,筑起一道壁垒。

  央广安徽:你有什么写作“野心”吗?

  葛亮:近代中国文化曾出现过断层,随着中国和世界的交流逐渐扩大,中西方文化的碰撞越来越频繁,我希望在以后的写作中,能够对中国传统文化有更加完整的思考。